一、前言

中共于2010年3月26日召开了《全国教育转化攻坚与巩固整体仗动员部署电视电话会议》[1]。此后，各地分别由党委、党委政法委主要负责人进行层层[2]部署动员[3]。

此“整体仗”的总体要求是继续实施对法轮功学员的洗脑转化[4]，按年度分为三个阶段，制定具体转化率目标并建立长期监控[5]机制。

启动单位为中央“610办公室”，各省市县“610办公室”[6]。参与部门的行政范围从中央到各省市一直下到城市街道、农村乡一级，其中包括高等院校[7]、中小学校5，并落实到具体责任人。以行政手段和物质赏罚来确保各级执行，即加大资金投入、与政绩考核挂钩等。下文详述。

二、“整体仗”出台背景

此次发动三年“整体仗”的背景是，自1999年起持续十余年强迫法轮功学员放弃信仰的转化洗脑彻底失败，以及《九评共产党》影响力和“退党、团、队”浪潮日益宏大。为继续维持迫害，打压《九评》推广，并为士气低落的参与迫害法轮功者打气，推出三年“整体仗”。

1. 转化失败

河南省滑县老店镇的整体仗工作方案中明确承认对法轮功学员洗脑转化“难度越来越大，转化后的反复问题日益突出”。

2010年8月17日山东聊城经济开发区工作委员会副书记孙玉臣在开发区综治维稳工作会议上的讲话指打压法轮功“经过十余年的艰苦斗争和不懈努力，……形势依然比较严峻”[8]。

中共“邪教协会”2010年7月8日至9日在内蒙古满洲里召开全国性[9]工作会议，会议中宣读的经验材料中承认对法轮功学员的洗脑转化失败。[10]

2011年8月“邪教协会”网站上刊登了大连市“邪教协会”经验交流稿，文中透露洗脑转化工作“难度越来越大，周期越来越长，代价越来越高，挑战越来越强”，承认中共当初发动全国性迫害法轮功的决策失误，并承认迫害法轮功给实施迫害者自身造成骑虎难下的局面。[11]

2. 应对“九评”退党

中共“邪教协会”2010年度工作会议宣读材料中直接点明要针对“九评”的巨大影响“加强研究，积极应对”。

大连“邪教协会”2011年8月的交流稿件显示，中国大陆民众通过独立中文媒体及互联网等渠道了解到迫害法轮功的真相及“九评共产党”，对洗脑工作“产生影响”。

中共“邪教协会”2011年度年会论文中提及大陆境内各地涌现“天灭中共”“三退保平安”的信息，令中共恐惧普通群众的觉醒。[12]

湖南省“邪教协会”2011年10月发表的洗脑转化“面临的新情况和对策”中提到法轮功学员在公共场所揭露中共邪恶并公开劝“三退”[13]。

3. 鼓动参与迫害者士气

根据各地报道的整体仗的目的，其中很重要的因素就是迫害法轮功的参与者士气低落，要为参与迫害者打气。中共“邪教协会”在报告中不得不承认：“我们一些同志，特别是领导同志，对这场斗争和教育转化工作的长期性认识不足，存在短期思想和行为。由于认识滑坡，工作力度就减弱。”具体参与者“产生厌战情绪”、“工作缺乏主动性和创造性，标准不高，思想观念和工作方法陈旧，在困难面前显得办法不多”10、“帮教能手队伍存在知识储备不足和精力、体力透支的问题，特别是在一些新的知识领域，许多同志已明显感到力不从心。”

多个地方政府的工作要点中都提到打压法轮功的“长期性、复杂性和艰巨性”，并要求参与打压的人员“坚决克服松懈麻痹和厌战情绪”。如中共咸阳市“610办”“以‘三新’主题教育活动为契机积极谋划新年度工作”中指参与迫害者“对斗争长期性、尖锐性和复杂性缺乏足够的思想认识，松懈、厌战情绪和麻痹、轻敌思想明显增多”[14]；中共重庆市渝北区玉峰山镇委员会关于印发《2010年防范和处理邪教问题工作要点》的通知中指：“加强党内教育，防止松懈麻痹。……坚决克服松懈麻痹和厌战情绪”[15] 。

中共“邪教协会”2011年年会论文选登中更证实被转化者是迫于高压而“转化”，具体实施洗脑者敷衍了事、编造转化率应付上级，文中并表露出下级对上级所下达的转化任务的怨言。

三、 “整体仗”实施情况

1 ．制定转化率目标

这次三年“整体仗”，地方按照中央的精神，各自规定自己的转化洗脑具体目标。如河南省巩义市北山口镇的目标是，到2012年底，现有未转化人员转化率达到60%，反复人数始终控制在8%以下。并定出“第一年转化25%，第二年转化25%，第三年转化10%的分解目标”[16] 。

四川德阳兴隆镇要求2011年底未转化法轮功学员人数“减少30%”，2012年“减少10%”[17]。

“咸阳市2010-2012年教育转化攻坚与巩固整体仗工作方案”中指要通过三年达到“未转化人数下降50%，反复率控制在15%以下的目标任务”。

江西九江市洪下乡要求第一阶段（2010年）“当年未转化人数在2009年底的基础上减少20％以上”，第二阶段（2011年）“当年未转化人数在2009年底的基础上减少15％以上，反复人数与不稳定人数控制在10％以内”，第三阶段（2012年）“当年未转化人数在2009年度的基础上减少15％以上，三年未转化人数总和达50％以上，反复人数与不稳定人数之比控制在10％以内”[18] 。

2 ．加大投入，保证经费来源

四川德阳市政府官方网站2010年8月30日发布的“兴隆镇2010—2012年教育转化攻坚与巩固整体仗实施方案”披露“转化一名法轮功人员成本全国平均需要4.5万元，省市需要4.09万元，我镇按照3.9万元的标准执行。……此外每年巩固不稳定人员经费投入10万元，纳入预算，保证投入，专款专用”17。沈阳“邪教协会”2011年的洗脑经验交流文章中透露,转化一名法轮功学员20天耗资至少8000元人民币。[19]

为保证洗脑迫害活动的花销，各地被要求落实专项经费并接受省一级的检查。山东聊城经济开发区工作委员会副书记孙玉臣在2010年8月17日的“开发区综治维稳工作会议”上的讲话指“要舍得投入，建立必要的经费保障。按照省、市要求，县乡两级都要建立教育转化所必需的经费，并列入财政预算，以保障三年整体仗工作顺利开展”。

“南昌县商业局2010-2012年教育转化攻坚与巩固整体战实施方案”指定财统科科长为专项经费负责人。

广西玉林市博白县新田镇文件中要求“加大教育转化工作经费投入。各村要按照现阶段转化法轮功人员和巩固不稳定人员的基本费用支出编制预算，并确保按期拨到位，专款专用，确保完成教育转化攻坚与巩固工作整体仗任务。镇防范处理邪教办将向镇财政申请专项经费”[20]。

3 ．层层落实到具体责任人

在贯彻“整体仗”中，各级行政官员根据中央和省委“610办”的总体部署，被要求签定“工作责任书”，省市官员亲自到下级督导检查。

如福建建瓯市玉山镇文件指“据上级要求，对法轮功人员的转化攻坚工作，镇党委、综治办与有攻坚和巩固任务的村居（社区）和单位层层签订责任书，制定工作计划”[21] 。广西玉林市博白县新田镇公布了“整体仗”领导小组成员姓名及办公地点。

2010年3月4日，四川省达州市辖下的中共渠县有庆镇委员会发布2010—2012年“整体仗工作实施方案”中称，根据中央开展2010—2012“整体仗”的决定和上级渠县2010—2012“整体仗工作目标责任书”，该镇委员会明确“整体仗”的目标任务是对法轮功继续进行洗脑转化。开展整体仗工作的主要负责人为镇党委书记，分管领导是第一责任人，承担相关任务的村（街道）、部门（单位）主要负责人为具体责任人。[22]

2010年8月16日，山东省委“610办公室”常务副主任史遵衡，济南市委常委、政法委书记李家政，济南市委副秘书长、“610办公室”主任谢圣仁，市委“610办公室”副主任李梅等省、市级官员来到天桥区督导检查“整体仗”工作。区委书记张辉，区委副书记国承彦，区委常委、政法委书记樊瑞，副区长韩伟等官员陪同检查。[23]

2010年12月, 山西省阳泉市北营街道综治办主任马钰在述职报告中提到，中共基层党组织党工委书记（区级）亲自与下属各社区、村书记签订了2010-2012年“整体仗目标责任书”。[24]

2010年12月，无锡市委610办公室在2010年的年度总结中称,根据中央和省委“610办”的总体部署，市“610办”从2月份起组织全系统开展了“整体仗”工作，对全市“重点人员”逐人建档，制定“一人一策”工作方案，层层签订“工作责任书”。[25]

具体到基层，有的地区分派至少4名人员执行对1名法轮功学员的洗脑迫害任务，参与迫害者人人要签订“责任书”6。迫害任务由中央分派至各乡镇街道党委，作为“硬指标”层层下压到“具体责任人”。

在基层教育部门，洗脑转化被列入“学校一级目标管理”，教育部门与学校、学校与具体实施洗脑活动人员层层签订目标责任书。

4. 主要实施场所

实施场所主要为各地各级封闭式11洗脑班15、劳教所[26]、监狱10，对因各种原因未被绑架至前述场所的法轮功学员则采取动用中共基层组织人员入户骚扰2，4的方式进行迫害。

5 ．主要参与机构

参与机构几乎囊括了中共社会的各个层面10，涉及公安、司法、综治、民政、学校、妇联、团委[27]、监狱、劳教所4、国安等部门和各行政村、镇直各单位。包括高等学校7、基层教育部门5、城市居民社区[28]。

其中以各级“610组织”为主导6，[29]。例如中共洪江市委“610支部委员会”2010年基层党组织公开承诺书中写道：“围绕中央部署的三年教育转化攻坚和巩固整体仗工作，开展‘争当教育转化工作能手’主题活动，全面完成本年度的工作任务，在省、市‘610系统’中争先创优”[30]。

在广西玉林市博白县新田镇“整体仗”实施方案文件中明确任命镇党委副书记、镇人大主席为领导小组组长，镇派出所所长、镇“610办公室”副主任陈基先为领导小组副组长，“领导小组下设办公室，办公室主任陈基先（兼），办公地点设在镇“610办公室”，负责对教育转化攻坚与巩固整体仗的有关工作的研究部署，协调指导，督促检查及日常工作。”其小组成员包括镇人大副主席、党政办主任、镇纪检委员、镇组织委员、统战委员、镇武装部长、镇司法所所长、镇农服中心主任、镇计生所所长、镇林业站站长、镇文化站站长、镇交通站站长、镇卫生院院长 ”。

中共邪教协会[31]提供智力支持[32]。在中共部署“整体仗”以后不到4个月内，2010年7月8日，中共邪教协会CACA在满洲里召开经验交流会，“来自全国32个省、市、自治区、直辖市及有关单位”，计150多人参加9。2011年6月邪教协会在江苏南京召开洗脑经验交流会，来自“23个省、自治区、直辖市、副省级城市、计划单列市、胜利油田、中国运载火箭技术研究院”计120人参加，提交交流材料96篇。[33] 2011年11月在福州召开“邪教协会”年会，“来自全国各地”邪教协会的领导、洗脑专家约200人出席。[34]

6. 实施手段

高压打击暴力转化。

增强特务活动，渗透至法轮功学员之中离间瓦解15。特务人员遍布基层，包括学校和宗教场所。

增强特务培训。加强培训参与迫害者。动用中共御用专家社会学、宗教学、心理学、法学、医学等领域的专门知识洗脑法轮功学员。

继续传统手段的宣传攻势，如“采取刷写宣传标语、召开群众会议、利用电视广播等形式”；增强网络等新兴媒体的宣传攻势。加强对学生的洗脑教育。

加强对基层具体实施洗脑迫害的人员的培训工作，举办基层干部培训班。[35]

对被强制洗脑转化的法轮功学员组织“专门人员”按“5条标准”“审核验收”。2011年9月厦门“邪教协会”更提出“认知、情感、态度、行为与认同五个方面、六十多项指标”的“转化回归指标”。[36]

自始至终控制法轮功学员人身自由，即所谓的“无缝衔接”。

通过法轮功学员家属及周边亲朋同事等施压并构成“监控网络”。厦门“邪教协会”2011年9月发表的洗脑经验交流文章中承认多年来一直监控法轮功学员，“外出探亲、乘机、住宿受监视”、法轮功学员子女“遭歧视”。

对外将洗脑班伪装为和风细雨的“爱心家园”，关上门则实施高压手段。

7. 物质奖励及政治威压驱动参与迫害者

各级政权将“整体仗”实施情况纳入年度考核。由于参与迫害者士气低落，中共要求“进一步从思想上、工作上、生活上关心帮教干部”6，“在加大硬件上的投入的同时，在政治上更加关心专教民警，把思想政治工作和解决实际问题相结合”。要“切实解决”参与迫害者的“后顾之忧”，“表现突出的单位和个人予以表彰”18。山东济宁任城区的一份文件中提到“每往省班送一名未转化人员，区里拟奖励1000元；……对完不成当年任务的单位，将追究责任”[37]。大连邪教协会还推出“高价悬赏各地高手进行攻坚”洗脑。

在教育系统则将洗脑转化“纳入学校年终目标考核体系，与教学常规管理工作同部署、同考核。对工作不力，出现严重问题的中小学校取消评先评优资格，并给予社会治安综合治理黄牌警告或一票否决。”

在发动普通群众迫害法轮功时“实行有奖举报”。如《广州日报》2010年8月6日A7版《举报涉亚犯罪最高将50万》一文明确指向法轮功团体[38]。

可以说，中共对法轮功的迫害完全是建立在政治威压和物质诱惑之上的。

8. 推出“家庭拒绝邪教承诺卡”绑架民意

“家庭拒绝邪教承诺卡”是由中共中央至地方各级610办公室统一发起[39]的全国范围的直接针对法轮功学员、法轮功学员家属及普通民众的精神迫害[40]。

中共新华网文章指“家庭拒绝邪教承诺卡”2007年从广西省百色、南宁等地推出，之后在广西全省乃至全中国大陆省市铺开。2011年7月39前后610办公室在全国范围内催动新一轮“承诺卡”运动高潮。

如江西省婺源县政府信息公开政务动态中蚺城街道下发给“各党（总）支部，社区居委会、村委会，街道直各单位”的活动方案中指，“承诺卡”运动时间为2011年7月至2011年12月，目标为2011年底被卷入运动的家庭不低于90%，签卡率不低于80%。

河南省柘城县委政法委集中在2012年元旦与农历新年的1个多月的时间，发动全县25万户家庭签订“承诺卡”。[41]

大部分省市的“承诺卡”运动从2011年12月发动，为期一年至2012年12月为止，如福建省漳平市[42]、广东省惠州市[43]、湖北鄂州市[44]，运动覆盖辖区内所有家庭，目标为辖区内家庭户户过关。

“承诺卡”以户为单位，一式两份，一份由家庭户主签字保存40，一份由中共基层组织留底39。如重庆市黔江区“承诺卡”存根由乡610办公室留底。[45]辽宁省普兰店市由乡镇、街道分会集中装订成册归档留底。[46]

610办公室以不搞统一样式而提供样卡的方式规定了“承诺卡”的内容39。主要为公民个人详细信息，中共的“反邪教知识问答”及“承诺词”[47]。山东滕州市的“承诺卡” 公然将法轮功列入邪教，并怂恿普通民众举报。[48]

610办公室驱动中共基层干部、政法警察、中共党员[49]、中共邪教协会会员46等进入民众家庭骚扰45，用利益诱惑，以就学、就业、社会福利等胁迫[50]民众签字。2011年11月北京市海淀区还出现了将拒绝签“承诺卡”的法轮功学员强行拘禁到洗脑班的案例。[51]

中共国有垄断企业[52]和中共大学系统[53]、中小学校[54]等各机关单位[55]都卷入了此次“承诺卡”运动。

配合“承诺卡”的宣传造势活动包括刷写标语、挂条幅、播流动字幕、开动员大会、大喇叭广播等。

“家庭拒绝邪教承诺卡”运动是继1999年7月中共镇压法轮功以来又一次全国范围内逼迫人人表态反对法轮功的迫害运动。

9 ．迫害案例

据明慧网报道，“2010年很多法轮功学员遭到非法重判。据不完全统计，全国至少有557名法轮功学员在2010年被非法判刑，其中以辽宁和黑龙江最为严重，分别有65人和51人被诬判。其次，山东、四川和广东法轮功学员被非法判刑的情况也非常严重。非法强加的刑期多数在3年以上，至少有九十四名法轮功学员被非法判7至13年。以上数字只是根据突破网络封锁传出的案例所做的不完全统计，实际数字应远远不止这些”。[56]

2010年7月3日，黑龙江省七台河市宏伟镇五七乡法轮功学员刘术玲因抵制转化，在哈尔滨女子戒毒劳教所被迫害致死，时年54岁。当时在场的还有十几位法轮功学员，正被施以酷刑强迫转化。[57]

2010年9月，河北涞水县24名法轮功学员被强制送到党校接受洗脑。[58]

2010年1月至10月，广州市部份遭绑架、强制洗脑、非法劳教、非法判刑的法轮功学员，计有30起35人。[59]

2011年8月1日，女性法轮功学员丁振芳，因不放弃信仰被辽宁省女子监狱迫害致死，终年61岁。[60]

武汉硚口区63岁的女性法轮功学员黄美玲，2011年12月10日去世，遗体遍布电击伤痕，惨不忍睹。2011年2月，黄美玲曾被武汉市江汉区万松园派出所绑架，后被硚口区610劫持在硚口区额头湾洗脑班非法关押，遭受强制洗脑迫害两个月。[61]

四、结语

中共推出的“2010～2012年教育转化攻坚与巩固整体仗”是秉承其一贯迫害法轮功的政策，在全国范围内有计划有系统地再一次加大力度迫害法轮功，具体由各级“610办公室”在背后操纵实施。“整体仗”的出台，反映出中共对法轮功十余年的洗脑迫害彻底失败，同时也是中共极度恐惧“九评”退党运动而作出的垂死挣扎。